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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秋日散忆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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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8-10-24 14:16:00 | By: 张淑静 ] |
女儿又咳嗽了,半个月里挂了两次吊瓶也没见多大效果。无意当中听楼下老人说,鲜枇杷叶煎汤治小儿咳嗽挺不错。翻阅了一些中药书籍,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方子,值得一试。 每天生活在钢筋水泥、混泥土筑成的城市中,做着雷打不动的朝九晚五的工作,况且我的工作可为朝七晚九,不要说枇杷叶,我怕是连枇杷树都不记得长什么样了。楼下老人告诉我,宫里路里头原来有很多,现在建设快,也不知还有没有留下来。 顺着老人的指点,我第一次踏进这个生活了五年却从没有步入过的巷子深处。 穿着单衣行走在巷子尽头,秋风窜过桂花的衣裳扑得我满面喷香,清香的同时不免有些凉意。是啊,十月,金秋了。路上我拼命找寻一些秋的记忆…… 芦花应该绽放了吧?想那飘絮的生命,在秋风里分外张扬。外婆最喜欢秋天了,也爱极了这缤纷的芦絮。每年秋天,外婆家门口就会堆上新割来的芦枝,然后把它们晒干,抖露掉多余的芦絮,待到外公空闲的时候便会扎起一把把的芦花帚。在那些年里,以外婆的持家能力,这一项收入,足以维持一家油盐酱醋的开销了。后来,外公撒下外婆一个人去天堂享了清福,从此,外婆再也扫不到外公做的芦花帚。只是,每年,外婆总是格外盼望芦花绽放的季节。 还有什么呢?高挂枝头、橙黄的桔子!这是秋收的象征,也是导致我们眼馋、嘴馋的罪魁祸首。从晒谷场装上一袋子新收的稻谷,和弟弟一起担着,结伴邻家的兄妹去林场换桔子,这怕是父母交代我们最乐意做的事吧。 奶奶焖好一锅老南瓜,我最爱挑那块独一无二的南瓜蒂头吃了,任弟弟可怜巴巴地央求都无济于事。那独有的香味,还有年少时的不禁事铭记心底,如今,怕是有了老南瓜也难再吃出那种味道来。 家门口的那两株香橙,又该丰产了,只是味道不大好,年年成了弟弟练弹弓的靶子。不过,我总会点清枝头的果子,然后规定多的那株属于我,不能破坏我的果子,不然我得给他吃“果子”。以至于现在弟弟时常在我爱人面前说,我的霸道是在他的怯懦下练成的。只是可惜,前两年杭千高速公路建成,那两株十几年的生命结束了,好像也是在秋日里,还带着满枝没成熟的果实。 …… 记忆就像冲破堤坝的水流,汹涌而来。我似乎忘了我此行的目的。如果不是找寻枇杷叶,我怕我忘记的何止是枇杷树的样子? 父亲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乱了我的沉思:我现在在老家,爷爷新种的番薯熟了,问要不要给你捎点来?还有外婆一直记挂你,说你中秋没回来,重阳也没回来,是不是很忙?二叔家的房子动工了,三舅、四舅家的三层小洋楼都已造好,老房子都要拆了,你姑母也回来了…… 我听着父亲的诉说,一种强力的声音在心间召唤,我知道了我此时该做什么了,根本不用在这找寻是否存在的枇杷树!回家!回老家!,那里有整片的枇杷树,还有魂里梦里都萦绕着的满目秋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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